行进在新疆的阿勒泰,远远望去,一望无际:天空纯净得连一丝云彩都不挂,而地上一片片怒放着金黄的向日葵地,几乎与天地相接,不禁想起“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”的诗句。特想即时写下当时的意境,但未带手提,加上旅途安排十分紧凑,一忽而过。但那时那境那意,一直萦绕于脑际挥之不去。
与诗句不同的意境,是心里油然而生的“天地合,怎敢与君绝?”
如果天地合如当时情当时境,我愿和老公一起,做一对神仙眷侣;如天地合灾难降临,我也愿和老公一起,相拥面对。一如《铁达尼克号》里那位母亲在灾难面前,仍唱着《摇篮曲》安祥地哄着两个宝贝睡觉;那些乐师,无视惊惶失措四处逃生的人们,仍聚精会神地演奏着最后的篇章。
至今仍不忘初见老公时那种心动的感觉。虽然老公不是合格的“户主”,热水器坏了、油烟机脏了、煤气罐没气了、电热丝断了,他从没过问过更没动手过。记得一次胆颤心惊地摆弄电热丝,楼下的一位男主人路过,边帮忙接线边奇怪,你家的男人哪去了,怎么这种事让女人做?心里飘过一丝委屈。但老公的一个拥抱,一句“老婆,辛苦了!”,心就宽了、醉了、够了。我娇生,老公惯养,所以我们都有些任性,老公有时更甚于我。于是,生活中有风也有雨,但从没想过有一天将与老公“绝”。赌气的日子里,也曾梦见和老公分离,但都在四处寻觅痛楚莫名。
我想,如果有一天不得不与君绝,那一天一定是我不得不与世绝。
牵了手的手,也许今生不好走,但我乐在其中,醉在其中。明天也许还有雨、还有风,都愿相执走过。不求来世,但求今生。
这仅仅是在阿勒泰途中的两处平常风景。
